“榫頭不！重做！”

木匠們被他罵得狗淋頭，但沒有一個人走。他們看得出，這個人懂行。他罵得對，罵得該。罵完了，他蹲下來，自己手，三兩下就把他們半天沒做好的活兒幹完了。木匠們看着他的手藝，服了。

一個月後，水車做了。不是後世那種鐵架子，是木頭做的，一丈多高，圓圓的，像一個大子。周大川讓人把它架在渭河邊上，河水從低流過來，推子轉，子上的竹筒把水舀起來，倒在高的木槽里，水順着木槽流到田裡。

百姓們圍在河岸上，看着那架水車，看呆了。水往上流了。真的往上流了。不用人挑，不用牲口拉，水自己往上走了。有人跪下來磕頭，說是神仙顯靈了。周大川站在水車旁邊，叉着腰，哈哈大笑。

“不是神仙！是木匠！是俺周大川！”

嬴政站在宮牆上，遠遠地看着那架水車。他看不到水在流，但他能看到百姓們在歡呼。風吹過來，帶着水汽，涼的。

“趙高。”

“臣在。”

“賞周大川一百金。”

趙高領命去了。但周大川跟王老四一樣，沒要金子。他說：“俺不要錢。俺就想做水車。多做幾架，讓大家都用上。陛下要是真想賞俺，給俺一塊匾，寫上‘天下第一木匠’，俺就知足了。”

嬴政聽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讓趙高找了一塊上好的木板，親筆寫了四個字——“天下第一木匠”。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周大川不嫌棄，抱着那塊匾，笑得合不攏。他把匾掛在棚子里，每天幹活前都要看一眼，看完才手。

始皇帝四十三年，秋。周大川在關中做了二十架水車，沿着渭河一字排開，遠遠看去，像一排大子在水邊轉。水被送到高的田裡，旱地變了水田，稻子長得比人還高。百姓們不用再靠天吃飯了，老天爺不下雨，他們有井，有水車。井打下去，水車轉起來，莊稼喝飽了，人也能喝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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