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黨郡，壺關。

趙尋第一眼看到壺關城牆的時候，就了。

不是害怕，是那綳了三天兩夜的弦終於斷了。

壺關建在兩山之間的隘口上，城牆不算高，但勝在地勢險要。兩側的山脊像兩條胳膊把城池摟在中間，一條道從城門正中穿過，是上黨郡南面最重要的門戶。

城牆上站着守軍。

趙軍的旗幟。

趙尋到的時候是清晨，霧氣還沒散。壺關的守將趙茂，是上黨郡守馮亭的舊部，在城頭上看到浩浩涌過來的潰兵時，差點以為秦軍打過來了。

直到有人從人群里出來，亮出了上將軍的旗號。

趙茂親自出城來迎。

他看到趙尋的時候愣了好一會，面前這個人渾是，鎧甲上被砍了十幾道口子，左臂纏着滲的布條，臉灰白得像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

但站着。

這個人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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