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北方的西九城迎來了九三年的第一場大雪。

中關村，科學院附近的一棟老舊辦公樓里，暖氣燒得並不足。

冷風順着木頭窗框的隙首往裡灌。

在一間堆滿了主板圖紙、技期刊和各種電子元件的狹小辦公室里，連想集團總工程師倪喃院士。

正戴着老花鏡，藉著昏暗的檯燈芒。

死死地盯着手裡那份己經被翻得起邊的《關於研發國產ASIC芯片及作系統的提案》。

這位頭髮花白、穿着一件洗得發白舊夾克的老人，眼眶裡布滿了。

桌角放着半個早就涼的干饅頭，還有一杯早己沒了熱氣的濃茶。

就在幾個小時前的連想高層會議上，他的這份提案再次被無駁回。

那幫滿腦子“貿工技”的高管，用一句“研發芯片是砸錢聽響，不如去國外買現的配件組裝賣錢來得快”。

輕描淡寫地碎了他嘔心瀝的國產芯計劃。

“難道，咱們東大人，就真的只能一輩子給洋人做組裝工、賺那點可憐的辛苦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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