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的風停了。葉念蘇站在院子中央，手裡還攥着那隻剛編好的螞蚱，竹葉的翅膀在下泛着青翠的澤。他仰着頭看着葉峰，小臉上沒有害怕，沒有迷茫，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認真。五歲的孩子，眼睛里卻裝着大人才能懂的東西。

他己經觀察了好幾天。爸爸總是皺着眉，媽媽總是紅着眼，蕭叔叔總是板著臉，林清叔叔總是唉聲嘆氣。那些平時會跟他玩的叔叔們，現在一個個都變得很嚴肅，走路都帶着風，像要去打仗。他知道，一定有大事要發生。

葉念蘇低下頭，看着手裡的螞蚱。這是他編的第九十九隻，還差一隻就夠一百隻了。他本來想編夠一百隻，送給所有的叔叔，謝謝他們保護自己。但現在他不想等了。他抬起頭，看着葉峰：“爸爸，是不是有人要來抓我？”

葉峰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兒子會問這個問題。五歲的孩子，應該什麼都不懂，應該只知道玩，只知道吃，只知道追蝴蝶編螞蚱。但葉念蘇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皇者脈，是天生的修道種子，是龍族千年難遇的天才。他的知力比同齡人強百倍，他能覺到空氣中的張，能覺到大人們的焦慮，能覺到那正在近的危險。

葉峰蹲下，與兒子平視。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是。”

葉念蘇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問為什麼。他只是握了小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他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我不怕。”

葉峰看着他。

葉念蘇一字一句道：“我會變強。強到誰都不敢欺負我們。”

竹林里安靜極了。連風都停了，連竹葉都不再沙沙作響。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只剩下這個五歲孩子的聲音，在空氣中回，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葉峰看著兒子，看着他眼中那抹從未見過的芒，心中湧起一說不出的緒。那是欣，是驕傲，是心疼，也是一害怕。欣的是，他的兒子比他想象的更堅強。驕傲的是，他的兒子比他想象的更勇敢。心疼的是，五歲的孩子，本不該承這些。害怕的是，他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他。

他手，將葉念蘇抱進懷裡。葉念蘇摟着他的脖子，小臉在他肩上。他覺到爸爸的在微微發抖，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抱爸爸，輕聲說：“爸爸不怕。念蘇在。”

葉峰笑了，那笑容很淡，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他鬆開兒子，看着他的眼睛：“好。爸爸陪你一起變強。”

葉念蘇用力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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