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二十，雨像細針一樣扎在金陵舊城區的斷瓦上。

一輛沒有開燈的黑重型機車着殘破牆窄巷，胎碾過積水，濺起暗紅的水花——那是前半夜留下的，被雨水沖淡，又很快被新的腳印踩。

機車停在巷口影里，熄火，撐腳，落鎖。

騎士摘下頭盔，甩出一頭的長發，出一張冷白英氣的臉。

正是蘇晨的二師姐，地下皇柳曼陀。

今晚沒穿那件標誌的赤紅風，而是一暗甲，腰間掛着兩柄薄如柳葉的短刀，刀鞘漆黑，連反都沒有。

巷口外，是金陵最老的黑市——「鬼市尾」。

這裡原本是舊皇城下的防空隧道群，後來城市擴建，地面抬高，隧道被封，又被黑市販子一層層挖開，了見不得的地下王國。

今晚，鬼市尾燈火通明，卻不是因為生意好，而是因為顧家崩盤，所有手裡沾過「第七號樣本」殘劑的人，都想趁天亮前把貨。把人。把證據全甩出去。

前半夜，傾城已經順着顧家外碼頭總對接帳房的記憶，把那條備用外運線的大方向和顧長明留給金凰台後場的退路摳了出來。

可那還不夠。

那隻能鎖死顧家的撤離方向，還不夠掐斷津商社最後一次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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