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制，還有鏽蝕的質地和程度。漢代鐵冶鍊技和防鏽理也就那樣，埋土裡兩千多年，大多就這樣了。你看這弧度，這殘留的銎部痕迹……十有八九。”

李樂嘿嘿笑着，蹲下把那鉤鑲放在一邊，繼續在那土槽里拉，“有了鉤，就可能有別的。”

運氣不錯，李樂又在幾塊碎石下的土層里，發現了三片疊在一起的、約半個掌大小、邊緣不規則的薄鐵片，同樣鏽蝕嚴重，但依稀能看出邊緣有小孔。

還有兩枚埋在更深、被泥土半包裹着的、泛着黑綠銅銹的箭鏃。

“應該是札甲的甲片。用皮條或者麻繩一片片穿起來，就是漢軍上穿的那種。這傢伙，又是鉤鑲又是甲片，沒準這兒當年躺過一個漢軍的哨兵。

大小姐接過來看了看，鐵鏽糙硌手，有些薄，鏽蝕得幾乎一就碎。

這些醜陋的、毫不起眼的鐵疙瘩，真是兩千年前某個士兵上的一部分？他長什麼樣？什麼名字？臨死前，可曾想過兩千年後，會有一男一蹲在他倒下的地方，像撿破爛一樣拉他的？

李樂沒那麼多愁善，手繼續在土裡。最後，指尖到了兩個邦邦、帶着尖角的件。他輕輕出來，是兩枚箭鏃。

一枚銹得更厲害些，幾乎了一個不規則的鐵疙瘩，但還能看出是三棱形的，稜線分明，像一枚放大的子彈頭。

另一枚保存得稍好，是扁平的、帶雙翼的形制，兩邊雖然有銹，但翼尖依舊鋒利得能劃破手指。

李樂將兩枚箭鏃在掌心裡攤開，湊到大小姐面前，“看看，有什麼不一樣？”

大小姐仔細瞅了瞅，搖搖頭，“一枚更尖，一枚……有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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