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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最恐懼的猜想。那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錢騾，一旦在高下崩潰，為了減刑，什麼都有可能吐出來。

王錚聞言，“司湯達？”他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潔的桌面，“他能知道什麼？一個最底層的跑騾子，只認得一個阿龍。連阿龍上面是誰，錢從哪裡來，最後到哪裡去，他都未必清楚。他就算想咬，能吐出什麼有分量的東西？”

“頂多是在力下，想起一些阿龍無意間的隻言片語，卡爾頓這種老狐狸，嗅到這點氣味，足夠他申請一次合規核查來敲山震虎了。”

“可”老喬依然不安，兩手不斷地着，“他們查得那麼細，塞浦路斯那筆，bvi那幾筆哈里森那個四眼仔，問的問題都點在要害上！”

“問在要害上，不代表他們抓住了要害。老喬，別忘了，我們的所有路徑，都是請最頂尖的會計師和律師設計的，層層嵌套，貿易合同、發票、流單證”王錚笑道，語氣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只要我們自己不陣腳，嚴格按照缺省的流程走，帳目做平，資金對衝到位，他們想從明面上的文檔找到破綻，沒那麼容易。哈里森今天問的那些，都在預案之。”

“fsa的權力，在真正的、心構築的貿易背景面前，也是有邊界的。他們缺乏直接證據，就不可能申請到搜查令，只能以這種核查的名義來試探。”

然而老喬臉上的恐懼並未消散，反而象藤蔓一樣越纏越。“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王總，風聲不對啊！我這心裡，直突突啊。”他聲音發，“老家那邊，聽說這兩天又折了幾個車手，還有個外圍的點也被拔了。”

“現在連fsa和蘇格蘭場都上門，這就象是象是好幾地方都在同時風！”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惶急，“王總，不能再抱僥倖心理了！激活‘熔斷’預案吧！把所有核數據，特別是跟那些離岸賬戶往來、還有與阿龍那邊對接的流水記錄，全部遷移到備用的理服務，然後立刻進行理隔離、清盤！倫敦這邊的業務，能停的先停一停，避過這陣風頭再說！”

“熔斷？”王錚霍然轉，向前一步，指着老喬，“你知道在倫敦，在這個全球洗錢中心，創建起現在這套系統，打通上下游的所有環節，花費了多心、多時間、多資源嗎？”

“熔斷？意味着這一切傾刻間付諸東流！意味着我們這麼多年積累的信譽、渠道、客戶關係，全部清零！意味着我們之前所有的利潤，大部分都得填進去理手尾！”

“你以為這是國？搞一票換個地方？這是倫敦！一旦退出去，再想以合規公司的名義重新搭建起這樣一個能夠理大規模資金、並且能經得起一定程度審查的平台，幾乎是不可能的！警方和fsa會象禿鷲一樣死死盯住我們所有的關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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