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羅那清晨的地中海過酒店經濟間那有些狹小的窗格隙，在李樂臉上投下一條亮的摺痕。

桌子太小，只能頭枕當墊子，坐在地上，對着滿床的打印材料和扯了長長網線，屏幕里一堆頁面的筆電，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一個三人組的對話框里，不斷流淌着文字和圖片。

曼曼不慢：圖三！圖三那個模型路徑係數給我再看一眼！我總覺得你昨晚最後改的那版有點妖氣，是不是手了？

燦若繁星：樂，汝昨日所言算法規訓的先驗與經驗的僭越，其黑格爾底過於濃厚，恐落絕對神之窠臼。慎之，慎之。

李樂瞧見，翻了個白眼，手指飛舞。

樂子人：曼曼，圖三沒，是你眼花了。老梁，閉，再跟我提黑格爾，信不信我順着網線爬過去讓你先驗一下我的拳頭？趕的，我要那一段關於態監視與全景敞視主義的對比梳理，要人話版！明天吹牛就靠這個了！

曼曼不慢：禿哥，最後那部分理論思辨與經驗材料的銜接段落，我和梁禿子又磨了一版，發你郵箱了，趕看！還有，你讓我查的那個歐陸學派關於‘技現象學’的最新論文集，搞到了幾篇電子版，也一併甩你了。”

媽的，圖書館的外文數據庫凌晨卡狗！(* ￣︿￣)

燦若繁星：曼姨弄來的材料我look了一眼，有個屁用，都是些陳詞濫調。

我按你昨天說的，把咱們框架里關於那部分的哲學批判，又深化了一層，借鑒了點斯格勒的葯哲學和數碼概念，寫了段新的，力求破技中論的皂泡，你看看，夠不夠尖？夠不夠銳.....嗯，哲學？牛！！

看到梁燦不知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像素極低的表，李樂撇了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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