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是新晉的壯力量，看到了大陸炸的增長潛力，主張資源傾斜，大膽開拓。但基尚淺，聲音在決策層還不夠響亮。”

李建熙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載容現在.....算了。”

李樂安靜地聽着，捕捉到了老狐狸話語中對大舅哥傾向的暗示，以及那深藏的無奈。

這不僅是商業路線的分歧，更是未來權力格局的預演。

笑了笑，“人教人百言無用嗎，事教人一次心，丑國這堂課，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會讓一些人看清某些正途上的荊棘究竟有多鋒利。或許，靜待其變，也是種智慧。”

茶室再次陷短暫的安靜，只有小爐上水將沸未沸的輕。

沒一會兒，水又開，沖盞，分杯，敬茶。

茶杯再一次到了李建熙手裡，剛淺淺抿了一口，就聽到李樂喃喃道。

“家業越大，風雨越多。在風暴來臨前，除了加固堤壩，更要清理河道，移除那些可能在狂風中為破口的障礙。”

“一些過往的船帆，雖是好帆，若是系得太，又沾染了過多舊痕，在風暴中反而可能為拖累船、甚至引來雷擊的負擔。”

聽到這話，老狐狸指節在茶杯邊緣不易察覺地收了一瞬，眼眸深似乎有驚濤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更深的城府下。

他當然聽懂了。李樂的話里，沒有點出定向增發、可轉換債券，也沒有提及大兒，但他話語中那對“過往船帆”的警惕和“沾染舊痕”的擔憂，如同茶杯邊緣升起的一縷冷香，清晰地飄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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