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初歇的軍訓基地，遠山廓在黛青天幕下舒展，殘星與未散的雨雲織朦朧紗幔，被雨水沖刷過的灰土訓練場泛着暗。

排房門口的空地上，教和輔導員了面，彼此臉上帶着興和幸災樂禍的笑，一點頭，掏出各子懷裡的口哨，含在了角。

有人掐着表，倒數着，“三、二、一！開始！”

炸雷般的哨聲劈開五點的清晨，驚起晾繩間的麻雀，跌落一串晶瑩。

教和輔導員們一邊吹着口哨，一邊挨個砸着宿舍的房門。

吼聲西起，“集合！急集合！三分鐘列隊！”

宿舍里就像被扔進炮仗的耗子窩，鐵架床發出吱嘎的撞聲，臉盆在牆角打轉，膠鞋被踢到床底深，一時間，屋子裡子、子、T恤、外套凌空飛度了彩練，慌的罵聲喊聲此起彼伏。

“艹你大爺的，這特么才幾點。”

“誒，別拿我腰帶啊。”

“嗨嗨嗨，別，那我的衩子。”

“我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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