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州城裡，到瀰漫著鍋爐燃起後灰白的煙霧。

街道破舊，房屋低矮，僅有的幾棟高樓，也被常年西北吹來的風沙摧殘的斑駁，布滿灰塵。

老街尚有古韻，狹窄的青石板路上，拉煤拉菜的平板、三在掌把的人高聲吆喝里穿梭其間。

新鞋新在街上走上一圈，就會染上煤灰，淺服更是穿不得，說不得稍與誰而過，就會黑上一道。

不過縣城依舊是縣城，春風之下，商鋪、小店遠比沉默的高家堡、混的岔口鎮，檔次和質量高了幾分。

李樂蹲在路牙石旁，一手端着糊糊小口吸溜，一手舉着饃，睜大眼睛，瞧着這麟州城裡的景象。

“能吃滴慣？”

“咋不能。”

李樂回了李泉一句，低頭瞧了眼手裡的糊糊。

綠豆漿燒開，放大米、小米、小麥、扁豆、黃油熬煮。熬到黏糊糊，再放上炒好的酸菜和醬、蔥花，裝碗里撒上一把小麻花，口味用暖熱酸香足以概括。

饃不是夾饃。綿羊加豬膘蔥花做餡，半發酵面做皮，炭火爐烤後在瓷罐里再悶一陣，流的脂肪配上脆的碳水化合才是冬天裡一熱量的最佳攝取。

“以前來時候沒吃過這家滴饃，新開的？”李樂用手背抹了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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