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等了一會兒，把煙袋往上磕了兩下，轉往村裡走了。

顧辭在廚房刷鍋。

鐵刷子在鍋底蹭出嘩嘩的響，水從鍋沿往外溢。

這活是他自己攬的。

原因是楚紅洗碗時把水濺在了沈慕青換的藍布棉服上，沈慕青面無表地把楚紅僅剩那隻高跟鞋踢進了水桶，楚紅當場炸了，整個院子一鍋粥。顧辭端着大鐵鍋走進廚房，順手把門帶上了。

乾淨。

篝火是村長臨時組織起來的。

泥房前面那塊空地上，一堆劈好的柴堆起來，火苗在夜風裡竄得高，把周圍的草垛和磚牆都映出一層橘紅。

村裡的人搬着小板凳過來了。

先來幾個大嬸，嗑瓜子，然後幾個老頭，叼旱煙，再然後是一群屁顛屁顛的小孩，臉上全是油，在人堆里鑽來鑽去。

節目組的攝像機架了西台。

大屏幕打出來的字是：星素才藝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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