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鬧鐘還沒響，林辰就醒了。

這是前世養的習慣。在科研所的那些年，他每天都是六點起床，無論前一晚加班到幾點。生鐘一旦形，就像刻在骨頭裡的烙印，重生也抹不掉。

他睜開眼，系統面板還懸浮在眼前，淡藍的在晨中變得若有若無。倒計時跳到了86天14小時，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提醒他時間在流逝。

林辰坐起來，了臉。

窗外天剛蒙蒙亮，遠的海平面上泛着一層橘紅的。濱海市是個不大的城市，從老城區的居民樓出去，能看到港口的大型吊機和停泊的貨。海風從窗戶的隙里鑽進來，帶着咸腥的味道，很淡，但很清晰。

他穿好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父母還沒起床，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冰箱嗡嗡的聲音。茶几上放着昨晚吃剩的西瓜，用保鮮包着。台上晾着父親的工作服，藍的布料在晨風中輕輕擺。

林辰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目掃過這個悉又陌生的家。

前世的最後幾年，他己經很回來了。不是不想回來，是不敢。每次回來，看到父親坐在椅上，母親眯着眼睛索着給他倒水，他就覺得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那種窒息，比實驗室里的力罐還要沉重。

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林辰深吸一口氣，走進衛生間洗漱。鏡子里的年眼神堅定，角抿着，帶着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穩。他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底清醒，然後回到房間，坐到書桌前。

檯燈亮了，暖黃的鋪在桌面上。

林辰翻開數學課本，從第一頁開始看。不是因為他不會，而是因為他需要確認一件事——前世的知識到底保留了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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