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店裡沒什麼人，胡老闆難得清醒，想着整理一下為數不多的快遞，忽然聞到了一味道。

是一種淡淡的、帶着野的香氣，像是山裡的枯葉混着某種不知名的花香。

“取快遞，名字，尾號。”他頭也不抬地問。對方沒說話。胡老闆一抬頭，看見櫃檯外面站着個年輕男人。

那男生得極為俊俏，可臉蒼白，一臉病弱樣，上更是披着一件火紅的皮大。而他走路的姿勢，則是一瘸一拐的。

“我來拿我的東西。”男人聲音細細的，一字一句像在唱戲似的針扎在耳朵里，“十二年前丟的東西。”

胡老闆手上殺孽不，心裡竟“咯噔”一下，瞬間想到那件事。他看着男的眼睛，那是兩顆琥珀的珠子，冰冷地映着他驚恐的臉。

“沒…沒你的件。”胡老闆想趕人。那男笑了，出一排細細的白牙：“沒關係，我自己來取。當初你給了我多，我現在如數還給你。”

從那天起，胡老闆就瘋了。他總說半夜能看見一隻斷了的紅狐貍坐在他床頭，拿着一把鋼小刀，在他上比劃。

在之後就是我們都知道的那件事了。

胡老闆說，事發那天，暖氣都無法解決那滲骨子裡的寒，他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特地早早地回了家。關上門，拉上所有的窗帘，他在黑暗中點了一炷香，跪在地上磕頭，求那男放過他。

可香剛點着，就齊斷了。屋子裡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幾百隻小爪子在抓撓木板。

“你砍了我十七刀。”一個聲音在他背後幽幽響起，“尤其是最後一刀，你砍得真用力啊，你差點把我剁兩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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