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病房的極限拉扯

市區醫院急診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急診科主任取下聽診，看了一眼心電監護儀上的各項數據。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安。

“重度冒，有輕微的肺部染。”主任在病曆本上快速寫下幾行字，“目前需要住院觀察。今晚是最關鍵的時期，家屬必須留人看着，一旦溫超過三十九度，立刻按鈴護士。”

陳安站在病床邊。他上的黑塑料雨早就扔在災區，此刻只穿着一件沾滿黃泥的單。泥水順着他的滴在白的瓷磚上，匯一小灘水漬。

他點了點頭，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污：“知道了。用最好的葯。”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儀運作的單調聲響。

陳安拉過一張塑料圓凳，在病床邊坐下。他看着昏睡中的秦慕婉。的臉依舊蒼白，頭髮半干，凌地散在枕頭上。平時總是直的脊背，此刻微微蜷着，整個人着一種罕見的脆弱。

陳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在此刻有了一鬆懈。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堰塞湖翻滾的泥漿。

他在害怕。

後半夜，窗外的暴雨轉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病床上的秦慕婉突然不安地扭了一下。的眉頭皺在一起，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的汗珠。乾裂，呼吸變得急促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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