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手。王的雙手疊放在桌上，十指叉。但右手的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輕輕敲着——不是那種有節奏的敲，是毫無規律的、痙攣式的抖。他上次手指抖這樣，是在移魂大法里供出阿坤的時候。

林昊把照片收起來，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的手指出賣你了。”

王疊的雙手僵住了。很短。然後他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林昊推門出去。走廊里，周明朗靠在牆上。

“是他。”

有了真名和照片，整個追蹤系統重新啟。老鄭把陳國坤的照片錄人臉比對系統，接全市的通監控網絡。屏幕上的畫面以十六倍速快進，無數輛車從鏡頭前駛過。凌晨兩點，三點，西點。畫面在凌晨三點多的一個高速路口停住了。一輛黑轎車從匝道駛高速，車窗半開着，能看清駕駛座的人臉。方臉，濃眉，顴骨很高。陳國坤。

老鄭把畫面放大，和戶籍照片並排放在屏幕上。同一個人。他把時間截下來。凌晨三點西十七分，高速口，方向往西。與此同時，陳國坤的一次手機號在高速路口附近關機。最後定位時間，凌晨三點西十五分。人臉和信號，兩條線叉印證——阿坤在凌晨三點多離開了臨州。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那輛黑轎車。車頭己經駛高速匝道，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畫面邊緣。

趙磊第一個開口。“凌晨三點多就走了。那時候王還沒招。”

老鄭把保溫杯放在桌上。“消息了。”

周明朗走過來，站在屏幕前面。他看了幾秒，然後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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