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施工記錄

觀瀾小區在城東。林昊和蘇晴到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太已經升得很高了。小區是新的，圍牆刷着米黃塗料，門口有保安，有門，有攝像頭。裡面十幾棟樓，清一的高層，外牆着赭紅的瓷磚，台封着統一的鋁合金窗。有的窗台上晾着服，有的擺着花盆，有的掛着空調外機，扇葉在里緩慢轉。人車分流，草坪修剪得整齊，中心廣場上幾個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旁邊有小孩在騎板車。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林昊站在小區門口，把基站定點陣圖展開。紅圈覆蓋了整個觀瀾小區。何勇的手機信號最後出現在這片區域，停留了四個小時，然後消失。兩年過去，這裡從一片工地變了一個住滿人的小區。草坪。地磚。花壇。噴泉，把當年所有的痕迹都抹得乾乾淨淨。

他把圖折好，揣進兜里。

“分頭轉轉。”

林昊沿着小區的北半邊走過去。把影子投在地上，他走得很慢，目從地面移到牆面，從牆面移到綠化帶。水泥地就是水泥地，草坪就是草坪，花壇就是花壇。每一寸地面都被兩年的雨水沖刷過，被無數雙腳踩過，被業的清潔工反覆打掃過。什麼痕迹都沒有了。

鷹眼偵測無聲開啟。

他走到地下車庫口，站了一會兒。車庫裡面很暗，頭頂的燈管壞了一盞，另一盞亮着昏黃的，照得水泥地面泛着冷白。他走下去，車庫裡停着幾十輛車，胎碾過的痕迹一層疊一層。牆角堆着幾箇舊胎和一台廢棄的跑步機，落滿了灰。他在車庫裡走了一圈。什麼也沒有。

從車庫出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蘇晴從南半邊走過來，搖了搖頭。

兩個人站在中心廣場邊上，誰都沒說話。一個小孩騎着板車從他們面前過去，後面跟着一個老太太，手裡拎着菜籃子，裡喊着慢點慢點。小孩咯咯笑着，板車子在磚面上碾過，咕嚕咕嚕的。

林昊看着那個小孩消失在拐角。

“什麼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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