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夜行錄_第42章 雲動（1）
夜很深了。天幕切換到最暗的模式，沒有星辰，沒有月，只有一層均勻的、近乎墨的深藍，像一口倒扣的鍋，把整個學院罩在裡面。司徒鏡站在院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雙手背在後，看着窗外那片人造的黑暗。
桌上攤着葉真城西任務的全部數據報告。那些波形圖、能量曲線、心率記錄，麻麻地鋪滿了整張桌子，每一頁都用紅筆做了標記，有些地方還着便簽，上面是司徒鏡自己潦草的批註。他己經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會發現新的細節——那個峰值出現的時機，那兩條曲線重合的瞬間，那個被陸宇稱為“融合態”的能量結構。
他摘下金邊眼鏡，用絨布慢慢拭着鏡片。這是他的習慣，每當需要思考的時候，他就會做這件事。鏡片己經很乾凈了，但他還是一遍一遍地，像是在拭某種看不見的塵埃。
後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着深灰制服的男人走進來。他是元老會的聯絡人，姓方，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梳得一不苟。他的步伐很輕，每一步都確地踩在地毯的花紋間隙里，像是走過無數次這條走廊。
“院長，元老會己經做出了決議。”
司徒鏡沒有回頭。“說。”
方先生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那文件不厚，只有幾頁紙，但封面上有一個紅的標記——“絕·S級”。
“將適配-07號轉深潛者計劃第三階段實驗。啟時間：本學期末。實驗容：與龍骨王座進行深度共鳴測試。”
司徒鏡的作停了一瞬。很短暫，短暫到方先生本沒有注意到。但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間，他的手微微收了一下。絨布在指尖擰了一下，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
“元老們認為，”方先生繼續說，聲音平穩，像是在宣讀一份己經定稿的公文，“他己經展現出足夠的潛力。雙脈協同，融合態能量波形，與歷史樣本XC-047-α的波形結構相似度達94%。沒有比他更完的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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