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鎮北將軍府。

天灰濛濛的，雲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韓信澤坐在正堂里，面前擺着一張小方桌，桌上是一碗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

粥是剛熬好的，熱氣裊裊地往上飄，在燈里打着旋兒。

鹹菜切得細細的，拌了香油，聞着就開胃。

饅頭是剛出鍋的，白白胖胖，在手裡乎乎的，燙得他首吹氣。

他吃得不快不慢，一口粥，一口鹹菜，一口饅頭，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味。

他的旁邊站着兩個親兵，腰桿得筆首，大氣都不敢。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靴子踩在青磚上，篤篤篤的，又急又重。

一個親兵跑進來，單膝跪地，雙手舉着一封信，信封上着三，紅得刺眼。

他的臉被風吹得通紅，乾裂，眼窩深陷，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他着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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