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展回到東廠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衙門裡的燈亮着，昏黃的從窗戶里出來，在院子里投下一片一片的亮斑。

他大步往裡走，靴子踩在青磚上，聲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把磚踩碎。

錢順兒跟在後面，小跑着才能跟上，手裡還舉着一盞燈籠，燈籠在風裡晃來晃去，影在地上跳。

“廉英和扶凌寒到了嗎？”

葉展頭也不回地說。

“快到了，該是在路上了。”

“小人這就去再催一下……”

錢順兒應了一聲，把燈籠往旁邊的番子手裡一塞，轉就跑。

葉展走進正堂，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晃了晃，空的。

他把茶壺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

桌上的燈芯燒短了一截，火苗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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