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去，只見葉展高踞上首，那柄尚方寶劍不知何時已被請出，橫置於案前，森然的寒刺得他眼睛生疼。

堂下周軍將領分列兩側，個個甲胄鮮明，殺氣騰騰，看着他的目，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左賢王，”葉展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最終審判般的威嚴，“遼東捷報，想必你已經知曉。”

攣鞮稽粥嚨乾，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時都蒼白無力。

“本君之前提出的四條，是基於遼西復後的形勢。”葉展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語氣不容置疑，“如今，遼東亦已復。形勢已然不同，條件，自然也要變一變了。”

他微微抬手，旁邊一名文書立刻展開一卷新的帛書，朗聲宣讀：

“大周武安君令，匈奴若罷兵求和，需應以下條款：”

“一，匈奴單于去其帝號，向大周皇帝稱臣，奉大周正朔，行跪拜之禮。每年納貢翻倍，品類數量，由武安君府核定。”

“二，割讓遼西、遼東故地及山海關外八百里所有草場、山林、湖泊，匈奴各部即刻北遷千里，不得滯留！”

“三，賠償大周軍費、恤及重建之資，計黃金兩百五十萬兩，白銀五百萬兩，戰馬二十萬匹，牛羊五十萬頭！分五年付清，首批需於盟約簽訂後半月送達平北城，逾期一日，加罰一！”

“四，匈奴需遣大單于嫡子，及左、右賢王之子，共計三人，京為質！左賢王攣鞮稽粥，即刻隨本君使者返京，不得延誤！”

“五，開放邊境五市，但需由大周設立榷場，嚴格管制，稅收皆歸大周所有。匈奴不得私下與任何部落、國家易鐵、鹽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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