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踩着焦黑的塊，鞋底粘着一層發脆的炭化皮屑，沒低頭看，手裡拎着的工箱邊上己經沾上了暗紅漬，照明彈滅了二十分鐘後，到了現場，三夜行型喪還保持着被骨箭釘死的姿勢，腦袋歪歪的，眼眶空空的，邊緣那圈皮跟燒糊的紙邊似的卷着。

蹲下，從箱子里取出鑷子和低溫凝膠瓶。風從背後吹來，帶着蛋白質燒焦後的酸腐味。沒戴口罩，鼻腔里早習慣了這種味道——殯儀館的味道，只是現在更爛一點。

“陳陌說讓你配合。”對着空氣說了一句

地面輕輕震了一下，一個骷髏醫師從土裡鑽出來，它的骨架比普通骷髏兵要細長些，指節那兒有小小的凹槽，適合拿刀的，它站在旁邊，眼窩裡的綠火輕輕晃了晃。

“先取左眼。”秦昭把鑷子遞過去

骷髏醫師手去摳，作太急，指尖刮過焦殼，整塊眼球突然塌陷，黑灰混着化的組織濺到秦昭袖口上。皺眉：“慢點。”

自己接手，用凝膠把殘片西周封起來，讓氧化慢一點，把顯微設備打開，屏幕亮了藍，照着細胞層的掃描圖，調出人類視網的數據來對比，手指在控板上划來划去。

“十七倍。”低聲說，“細胞度是正常人的十七倍，集中在黃斑外環。”

骷髏醫師站在旁邊，手懸在半空，像等指令的機械臂。

“再來一次。”把另一隻的眼眶清理乾淨，這次讓骷髏醫師用震刀切開眼瞼下方，取出一塊相對完整的組織，迅速進凝膠塊里。

舉起紫外線燈，照向樣本

一照下來，屏幕上的細胞結構就開始解，三十秒裡頭，原先麻麻排着的單元出現像蜂窩似的裂紋，信號曲線跟斷崖似的往下掉，最後變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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