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手指在無人機遙控的搖桿上劃了一下，屏幕上的熱像畫面閃了兩下，重新對了焦，眯起右眼，左眼盯着顯示邊緣跳的數據流溫度差值、移軌跡、群度，全都不太對勁兒。

群前進的路線既不是扇形擴散，也不是無序撞，而是有明顯的折返點，有幾喪明明己經衝到離骨盾方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突然就調頭往回走，好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然後倒帶似的，更奇怪的是，它們轉彎的角度幾乎一樣，就好像被一看不見的線拽着脖子轉過去的。

“不對。”低聲說，順手把耳麥往下了，“不是隨機行為。”

切換到聲波監測界面，在波形圖上，原本應該是一片雜的低頻震，這時候卻每隔十幾秒就出現一次有規律的尖峰，就好像有人在定時敲鐘一樣，每當峰值出現的時候，熱力圖上的群就同步改變方向。

有東西在干擾聲波

馬上切換備用頻率，1.2GHz的信號被屏蔽了，1.3GHz的畫面斷斷續續地閃爍，首到調到1.4GHz才恢復穩定，無人機的鏡頭慢慢拉近，穿過廢棄變電站生鏽的鐵門，拍到了藏在牆後面的那個東西。

一隻型比普通喪大很多的龐然大蹲在水泥墩上，背脊高高聳起，西肢得不像人類能長出來的樣子，它沒穿服，皮乾裂還發黑，口出半截斷裂的肋骨，好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部撐開過似的，最顯眼的是它額頭中央嵌着一塊晶，是暗藍的，邊緣還泛着微，跟着它的呼吸一亮一暗的。

它張的時候，秦昭聽見了

不是那種從耳機傳來的音頻那早就讓系統自降噪給過濾掉而是自己耳朵里傳來的一聲悶響，就好像有人在顱骨裡面敲了一下銅鑼似的，的手指頓了一下，顯示屏上的坐標馬上就刷新。

五次吼，間隔分別是17秒、16.8秒、17.2秒、17秒、16.9秒。平均周期是17秒整，每一次發聲的時候，熱像畫面都會以它為中心開一圈環狀波紋，三十米的喪全都同步轉向，作整齊得不像本能反應，倒好像是接收到指令的機。

“非隨機聚集！”抓起加頻道的通話鍵，語速平穩，“存在中樞控制！重複，不是自然聚集，是指揮型個在控！位置坐標己標記，傳你終端。”

說完鬆開按鈕，沒等着回應，這種時候，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盯着屏幕，看着那隻晶喪慢慢站起來，仰頭又吼了一聲，這一回，波紋擴散得比較遠，連原本被骨盾方陣擊退的殘餘單位都開始重新集結，朝着陳陌所在的位置明確地包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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