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腳，退後一步

骨牆還在那，三十個骷髏兵靜靜地站着，空眼窩朝着老趙那邊，骨手握着殘破的盾牌和銹刀，它們不會，除非收到指令。

秦昭關掉檢測儀，把機塞回包里。慢慢站起來，還有點，扶了下額頭。照在右眼尾那顆淚痣上，看起來真像道舊傷疤。

「槍口殘留的菌株可以培養」這麼說著，「要是可以找到對應的抑制序列，或許就能夠延緩高級喪的神經退化」

“也就是說，能控制進化速度？”陳陌問

“理論上可以。”點頭，“但這需要大量數據支持，而且……”頓了頓，“這種編輯方式，背後一定有完整的實驗系。不是個人能搞出來的。”

兩人都沒再說話

老趙趴在地上，肩膀被骨刀釘着，沒法，他仰起頭看天，雲層差不多消散沒了，東邊是一片乾乾淨淨的灰藍，他忽然笑了一下，聲音特別輕，好像在自己跟自己說話。

“小滿第一次我爸爸，是在三歲七個月零西天……那天發燒，燒糊塗了，一首喊爸爸抱……我抱着走了整整一夜，從醫院走到家……睡着的時候，手還抓着我的角……”

他沒再說下去

風吹過戰場，捲起幾片碎紙和焦骨。骨牆的隙里，有珠順着肋骨下來，滴在泥里。

陳陌轉頭看秦昭。正盯着老趙，手裡還攥着檢測儀，指節有點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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