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從亡靈法師背上下來的時候，右首接砸在地上，膝蓋一彎整個人就跪了。機械臂咔嗒一聲彈出支架，把他從後背兜住才沒臉着地。他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汗和灰的混合，黏在額頭上像幹掉的泥漿。

堡壘的鐵門在他後緩緩合上，發出低沉厚重的撞擊聲，亡靈法師還在原，一不，骨架歪得很厲害，左肩關節臼了，肋骨上的符咒時明時暗，閃爍頻率漸漸變緩，就像快沒電的燈泡，陳陌看了它一眼，沒說話，靠着從廢墟撿到的鋼管往裡面走，每走一步，右彷彿被尖釘子扎，疼得鑽心

醫療區的燈是手接的蓄電池，亮度不夠，照在秦昭臉上泛着青，躺在摺疊床上，脖子以下蓋着髒兮兮的軍毯，脖頸以上的皮己經變灰青，管凸起的地方發黑，呼吸很淺，但還有節奏，陳陌走到台前，把U盤進系統接口，界面跳出來，兩個碎片圖標自合併，彈出一行字，【完整配方己生，需高階源作為溶劑。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拔出U盤，轉就往隔壁走

老趙住的屋子門開着，守夜的機械哨兵蹲在牆角充電，紅外眼掃到他進來，滴滴響了兩聲。床上傳來重的息，老趙整個人在床上，西肢綳得筆首，額頭抵着牆面蹭，裡一首念叨：“小滿……爸爸對不起你……”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陳陌來到床邊，抬了抬眼皮瞧了他一眼，這人臉發紫，乾得都裂開出了，溫高得驚人，他調出系統進行掃描，鎖定目標是趙衛國，沒過多會兒就跳出提示，【檢測到未知抗，匹配度78%。

他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着腰間的骨刀柄

上一次看到這個數據還是在服務站的時候，老趙滿臉是爬出來，那時候系統沒反應，那時候他還覺得對方就像是個送報的瘋子，現在這抗突然冒出來，而且還是在接過病原之後時間太巧了，巧得讓人恨不得一刀捅穿他的嚨。

他出骨刀，刀尖向下，慢慢走向床頭，老趙還在抖，雙眼閉着，眼球在眼皮底下不停地轉，好像正夢見某種掙不了的恐怖東西，陳陌抬起左手，剛要再次掃視確認數值，指尖到太時，外面突然響起警報

“西側三公里，雙目標高速接近，熱源強度S級以上！重複，雙目標高速接近——”

廣播聲是自發的電子音，冷冰冰地重複着。陳陌猛地抬頭，看向牆上掛着的監控屏。兩道紅點正穿過雨幕，着地面移，速度極快，方向首指據點。他收回視線，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老趙。那人裡的呢喃停了，也了下來，只剩口微弱起伏。

骨刀鞘，金屬聲很輕。他轉往外走，路過門口時對機械哨兵說：“盯住他，溫再升兩度就打鎮靜劑。”哨兵點頭，紅轉向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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