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月還懸在天邊，似未燃盡的炭，將城市的廓照得泛青，陳陌趴在骨叔背上，風在耳畔呼呼吹過，攜着燃油與鐵鏽的氣息，左翼油管正一滴滴油，油珠滴到防化服肩頭上，燙出了小，他紋不，手始終搭在控制線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二十公里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尤其現在這破龍還油。

他低下頭瞅了瞅系統界面，召喚點還剩下三百二，亡靈士剛冷卻好，技能欄里就幻影偽裝是亮着的，別的全是灰的，現在就只有兩個技能可以用，骨叔還能夠飛，不過飛不了多久，上一次戰鬥損耗大，骨架連接咯吱咯吱響，像快散架的舊自行車一樣

前面是一片工業區，高架橋橫着切過夜，橋下黑乎乎的一片，約約能看到有移的影子，那是喪群，都是低階的，作比較慢，但是數量很多，灰月一出來，它們就比平常更活躍。

繞？太費時間。沖？油管一炸，誰都別想活

陳陌拽了拽領，從的上撕下一條布料，咬牙關，將油管接頭纏了好幾圈，作顯得十分生疏，手指似乎不怎麼聽使喚，或許是太疲憊了，布條紮後，滲的況稍微減輕了一些，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白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漸漸散開。

“走橋底。”他在心裡說

骨叔調整方向，右翼拍打着空氣，慢慢降了下來，落地之時了一下，陳陌差點摔下去，他穩住子，抬頭看向橋面，水泥裂中長出了荒草，隨風搖晃着，橋墩上有塗，上面寫着不要信活人，字跡被雨水泡得都模糊了。

群在五十米外頭，聽到靜就開始轉腦袋，陳陌沒讓骨叔跑，還讓它着橋墩走，腳步放輕些，這時候可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出錯，出錯那就得死。

三波群，第一波有十二個，堵在岔路口，骨叔從排水渠底下鑽過去，脊椎蹭到水泥頂，發出刺耳的聲，第二波有八個，在廢車堆里轉來轉去，他讓骨叔踩着報廢集裝箱邊緣走，一步一頓的，就跟只瘸的老貓似的，第三波數量最多，有十七個，圍在加油站門口，油罐車翻了，地上全是汽油，反着幽。

不能再走了

陳陌取出終端，開啟地圖，西北方向的紅點仍在閃爍，距離大約十八公里，他着加油站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即從背包里拿出半瓶凈水，旋開蓋子，朝着骨叔的腳印位置慢慢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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