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里出灰月亮的，把服務站照得像沒蓋蓋子的棺材，陳陌蹲在冰箱的破旁邊，手還放在控制線上，手指發麻，那敲擊聲還在響，篤篤篤，兩短一長，節奏沒變化，而地下傳來的震，不再是之前沉悶的移聲，變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步比一步重

亡靈士的骨杖在地面上，整副骨架好似拉滿的弓一樣繃著，它沒發出聲響，僅僅是肩胛骨微微出現了錯位，這是它準備發出預警信號的前奏，陳陌抬手按了一下耳釘，那三枚銀骷髏依然涼涼的，他沒有用控制線，也沒有召喚骷髏兵，因為強拆會使地基震松，如果底下那個東西提前破土而出，柜子里的人活不了三秒鐘。

他往前，挪了半步，將骨刀到鐵皮櫃與牆的隙當中，刀刃己然卷了邊，金屬發出刺的一聲，恰似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一般，他咬着牙，手腕用力，刀往裡面又了兩寸，隙便變大了，一混着鐵鏽與汗味的空氣冒了出來。

柜子了

他一腳踹向側面，哐當一聲巨響炸開，煙塵撲了他一臉

他沒躲，眯着眼往前看

裡面是個不到兩平米的儲間，牆角蜷着個男人，滿臉污，頭髮粘在額頭上，口一起一伏。

聽到靜，那個人突然抬起頭，眼神特別驚恐，抖着，但是沒喊出聲

他沒手去尋求救援，而是用抖的手指指向自己口，那兒別著一塊工作牌，塑料殼都裂開了，邊角翹起來了，不過趙衛國三個字還能夠辨認出來。

陳陌盯着那個名字瞧了兩秒，沒說話，往後退半米，手指在控制線上輕點一下，巨龍趴在地上，雙翼漸漸展開，西肢繃，好像下一秒能沖向天空，亡靈士挪到他左後方，骨杖垂到地面，眼眶裡的紫焰靜靜地着地上裂

“誰派你來的？”陳陌開口，聲音得很低

男人，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的唾沫，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他抬起手，掌心裡攥着一個黑U盤，指節都泛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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