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仍往耳朵里灌，涼意滲骨頭裡，巨龍飛行得很穩，翅膀扇的節奏好似老式空調外機，嗡一聲，又嗡一聲，陳陌坐在龍背上，手還搭在控制線上，掌心被骨刀柄磨破的口子結了一層薄痂，他沒去，只用指節輕輕地蹭了蹭耳釘，那三枚銀骷髏依舊冰涼

龍背前頭，亡靈法師佇立着，七十公里，言遠不算遠，言近也非近，灰濛濛的月還未散去，天邊那片青白好似有人倒了碗隔夜粥，渾濁地糊一塊，懸在那裡，黑袍着亡靈法師的脊樑，隨風輕輕揚起，眼窩裡跳着幽紫火焰，它的目首首投向前面，紋不，無需開口，也未曾說過話

看到服務站的時候，它好似一個被啃過的罐頭盒，歪歪扭扭地停在高速路旁邊，屋頂了一塊，廣場上滿是喪，麻麻地轉來轉去，就如同卡帶的錄像機一般

“清場。”陳陌低聲說

巨龍衝下來，雙翼猛地一，氣流呼呼砸向地面，前排喪立刻被掀翻，還撞倒一片，後面的喪愣了下，接着慢慢轉過頭，朝這挪過來，它們作慢，眼神呆，是最低等的，全靠氣味行

巨龍落地，西條陷進水泥裂之中，震得周圍的碎石蹦跳了一下，陳陌翻下來，腳踩在地上，聽到自己膝蓋發出咔噠一聲輕響，他沒有理會，抬手一甩，亡靈法師就在原地懸浮起來，緩緩朝着前方的建築飄去。

紫焰眼窩掃過牆面、窗戶、倒塌的遮棚。幾秒後，系統界面彈出一行字：【活人氣息檢測中……信號源位於西側角落】。

“西側。”陳陌說

亡靈士從龍肚子下面鑽出來，灰的袍子沾上了灰，骨杖點地，發出輕輕的叩擊聲，它沒等命令，就己經開始行了，幾塊碎骨頭從它袖口出來，在地上拼一個掌大的小玩意兒腦袋是半截指骨，子是肋骨片，是斷掉的尺骨，傀爬起來，歪歪扭扭地朝着便利店大門爬過去。

陳陌跟在後面，手裡握着一把骨刀，刀刃有點卷，是從上一個戰場撿的。他沒換，能砍就行。

門是壞的，玻璃都碎了，地上全是幹掉的跡，黑褐的，踩上去有點粘鞋底，貨架倒了一地，泡麵、餅乾、礦泉水瓶滾得到都是，牆上有划痕，深一道淺一道的，好像有人拿刀在掙扎似的。

挨着牆緩緩挪，傀爬行速度速，時不時停下，頭骨輕輕轉，好似在認真聽周圍靜，繞過一堆傾倒的收銀台，忽然停下，整個骨架猛然一震，隨後在原地轉一圈，毫不遲疑地朝冷藏區方向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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