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呼呼地刮著，綠霧像一層油膩的薄蓋在廢墟上，陳陌站在離貨車十米外的地方，腳邊是剛從土裡鑽出來的第五骷髏兵，空的眼窩對着秦昭那邊，骨刀斜斜指着地面，他沒再看老趙，那傢伙正趴在地上大口氣，臉深深埋進灰燼里，好像要把自己全埋起來

朝着北邊那座歪歪扭扭的防塔，他轉過走了過去，鐵架子銹得很厲害，幾鋼筋在外面，好似斷掉的肋骨一般，他走過去，一把抓住老趙後頸的防化服，拉着他往塔底走去，老趙沒有反抗，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響，手指在碎磚上劃出兩道痕。

不要嚎了

陳陌把他按在鋼筋中間，出腰裡的尼龍繩，三圈纏住他手腕，另一頭繞過橫樑打了個死結，「你要是真想要救誰，就別出聲等着我回來」

老趙抬頭，了，沒說話

陳陌往後退了兩步，看了眼系統界面，召喚點，947，數字跳了一下，變948也不知道是哪個角落的低階喪倒下了，系統自己結算的，他沒搭理，把心思沉下去，打開【兌換】那欄。

新提示浮出來：【檢測到高危病原樣本，可兌換“抗病毒清配方”（殘缺），需完前置任務：擊殺1名高級源】。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樣本完整度不足，兌換後僅提供線索指向】。

他盯着看了三秒，關掉界面

回頭再看那貨車，三十個箱子還在往外滲，風一吹，蒸氣朝着東邊飄去，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口中數着，一、二、三……

數到五十的時候，地面忽然，一白骨慢慢從土裡升起來，骷髏兵接連站穩，排列弧形的隊列，他接着往下數，一百、一百五，首到兩百全都筆首地站起來，整整齊齊地圍一圈防護線，把整輛貨車和所有冷藏箱嚴地守護在中間，每一骷髏朝着外側，橫向握住骨刀，腳邊斜着一短骨樁那是他前天特意布置的警戒標記，一旦被到，就會立刻發出聲響。

“守着。”他說，“任何東西靠近五米，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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