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往事_第14章 決戰（1）
八月十五。
凌晨三點，魯味居的後院站滿了人。
月很亮，照在那些人臉上，照出不同的表。有的張，有的興，有的面無表。可每個人手裡都攥着傢伙。
伊萬站在棗樹下，把那把刀出來，在月下看了看。刀刃閃着寒，映出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他把刀回腰間，抬起頭，着那棵樹。
“這樹，你姥爺種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念祖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伊萬說：“那年他才西十齣頭，一條胳膊，扛着這棵樹苗，從碼頭一路走回來。種下去的時候，他說，這樹活了，他就在香港紮了。”
念祖看着那棵樹。
樹榦了，高了，枝葉茂。姥爺種下的，長了二十年。
他出手，了樹榦。
糙的，扎手的，涼的。
“伊萬叔，”他說，“今天能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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