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空氣里永遠瀰漫著一鐵鏽和腐爛混合的味道。

陸沉蜷在廢棄管道與牆壁之間的夾裡，右手死死按着腹部。那裡有一道還在滲的傷口，是被匕首划的——不算深，但足夠疼。

三天的食被搶走了。

“地下城的老鼠就該待在下水道里。”

王軒的聲音還在腦海里回。那個穿着要塞學院制服、腰佩鋼長刀的貴族私生子，帶着三個手下，像碾死一隻蟲子一樣輕鬆地從他懷裡奪走了那袋黑麵包。

陸沉沒有反抗。

不是不敢，是不能。在地下城活了十五年，他比誰都清楚：拳頭不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來。反抗的代價可能是斷手斷腳，甚至是一條命。而那條命，他還想留着。

傷口還在流。他從破爛的角撕下一塊布條，練地纏了幾圈，用牙齒咬。疼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但他一聲沒吭。

外面傳來腳步聲，沉重而雜。陸沉本能地屏住呼吸，左眼住管壁的隙向外看。

三個醉醺醺的男人拖着一個人形的東西從巷道里經過。那個“東西”還在微弱地搐，但從傷口流出的不是紅的，而是暗綠的。

異族。

陸沉的瞳孔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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