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的聲音在海底回，像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推開，刺得人耳發疼。

“趙破軍。”它念着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什麼陳年的記憶，“當年搖鎮最後一個活人，是你。”

林野轉頭看向趙破軍。

趙破軍的臉很難看。不是恐懼，是那種被揭開舊傷疤的痛苦。他握着八極的手在微微發抖，但聲音很穩：“你認識我？”

“認識。”仙出手，掌心裡懸浮着一顆暗淡的珠，“這是搖鎮最後的鎮民名單。你爺爺的名字，排在最後一個。”

趙破軍的瞳孔猛地收。

“搖鎮……”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嚨深出來的，“七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知道？”仙歪了歪頭，腐爛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笑意，“你爺爺沒告訴你？也對。那種事，說不出口。”

“告訴我。”趙破軍一字一句地說。

仙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它的聲音在海水中回，帶着一種古老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哀傷。

“搖鎮，龍脈七鎮的第一鎮。七千年前，龍脈初，七位上古修士以為陣眼，化作七尊守將，鎮長江龍脈。搖守將，就是第一位。”

它低頭看着自己的手，那雙手己經腐爛得只剩白骨和黑的筋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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