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臉上的表僵得像被凍住了一般。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秦風竟然會了把秦婉送去下鄉的念頭。

誰不知道下鄉的知青日子有多苦？那簡首是把養的孩子扔進火坑裡磨。老院子里就有幾個被送去下鄉的，後來一個個拼了命地往回跑，不是裝病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就是東躲西藏不敢面，更有甚者，為了逃避返鄉，竟然不惜自殘，那模樣想想都讓人心裡發寒。

原本還哭哭啼啼的秦婉，也被秦風這句話嚇得瞬間噤聲，眼淚生生憋了回去，微微哆嗦着，眼裡滿是驚恐，彷彿剛才那個哭鼻子的小姑娘被瞬間走了魂魄。

秦母原本想替小兒說句求的話，可看到兒子臉上那不容置喙的認真，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轉頭看向秦父，眼神里滿是詢問，等着當家的拿主意。

秦父向來最疼秦婉這個小兒，簡首是含在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可他也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平日里對妹妹也是疼寵有加，如今卻這般嚴肅，這裡面定然有他們不知道的，或是不了解的利害關係。

於是秦父下心頭的疑，沒有立刻表態，只是對着風雲、影等人招呼道：“別愣着了，都先吃飯吧。”

秦婉一看最疼自己的老爸都沒為自己說話，更是不敢再吱聲，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角落坐下，拿起筷子拉着碗里的飯，味同嚼蠟。

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只有碗筷撞的細微聲響，秦婉時不時瞄一眼秦風，眼裡滿是怯意。

飯後，郭母，風雲等人陸續告辭，屋裡只剩下秦風一家子。秦父把秦風喊到堂屋，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出一遞給秦風。

他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問道：“你妹妹要是不管，最後會怎麼樣？”

秦風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帶着幾分悠遠與沉重，吐出的話語像一塊巨石砸在地上：“家破人亡。”

“啪嗒——”秦父手裡的香煙應聲掉在地上，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他臉上滿是震驚，瞳孔驟，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旁廚房門口，正端着碗準備去刷洗的秦母，也被這話嚇得手一抖，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了幾片，湯水濺了的腳，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看着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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