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北整理的名單。”黃老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格外慎重，“上面的人，都是當年對我有過救命之恩的。我讓江北仔細查過，這些人都算得上有有義的漢子。至於那些薄寡義、涼薄的，我沒往上面寫。”

他頓了頓，目深邃地看着秦風，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記住，江北也只是憑着表面的言行舉止做的判斷。人心這東西，最是難測。這世上，恩將仇報的人數不勝數，能做到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之又。反倒是那些了大恩，最後卻反目仇的，大有人在。”

秦風着那張薄薄的名單，只覺得分量沉甸甸的。這話他深以為然，後世里見了太多這樣的人和事，人的複雜，遠比想象中更難捉。他對着黃老，再次鄭重地點了點頭。

黃老看着他這副模樣，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要不是因為你丈人，還有龍家那層關係，我真想帶你一起走。可龍家的地位擺在那兒，再加上蘇家的勢力，這張關係網太大了，你本沒法離開。往後行事，盡量離那個權力中心遠些，才是明哲保之道。”

他話鋒一轉，又提起了張老：“還有你張爺爺，那是真真切切對你好。為了你，也為了顧全大局，甘願去秦城當個牢頭，還想方設法把你那些朋友安排到自己手下照拂。就憑這份恩，你這輩子都不能忘。”

黃老的聲音裡帶着幾分慨：“他這輩子，孑然一，無牽無掛，要是不這麼做，憑他的本事和資歷，位最還能再往上走一個台階。”

這些事秦風心裡門兒清，張老對他的好，點點滴滴都記在心裡，此刻聽黃老重提，他愈發鄭重地頷首，眼底滿是激。

秦風和黃老的這番長談，直到暮沉沉才結束。

送走黃老後，秦風立刻通過特殊渠道聯繫了寧靜。那邊的消息回得很快，約定了三天後，在小港碼頭登船。

秦風又仔細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寧靜特意從國訂了一批木頭，三天後正好在小港裝船，他們一行人可以藉著運木材的由頭，悄無聲息地離港，去往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