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道如同雷達波般的無形視線，穿了發霉的磚牆和充滿鐵鏽味的空氣，將方圓五百米的生命熱源盡收眼底。

不妙。

江梟眉頭微皺，腦海中的全息熱呈像里，代表武安局特勤的大片紅點並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撞，而是極其專業地拉出了一道環形封鎖線，正以報紙廠為圓心，向外通過“梳篦子”的方式層層推進。

這幫吃皇糧的果然不是飯桶，知道找不到人就先把籠子焊死。

“再蹲這兒就是瓮中之鱉了。”

江梟收回視線，順手拍了拍上的灰，轉頭看向正抱着膝蓋發獃的蘇小蠻，“海城這一畝三分地你，有沒有那種氣旺盛、魚龍混雜，關鍵是武安局的手不進去的地方？最好是那種死了人往坑裡一埋就算結案的灰地帶。”

蘇小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江梟的意思。

這哪裡是找避難所，這分明是那棵黑樹了，想找個自助餐廳開飯。

“有倒是有……不過那個地方有點臟。”蘇小蠻咬着，眼神飄向了廠房角落那個早己乾涸的工業排水口。

十分鐘後，江梟就深刻理解了口中“有點臟”的含金量。

那是一條只有流浪貓和老鼠才會顧的地下雨污分流渠，腐爛的垃圾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沼氣，簡首能把人的天靈蓋給掀開。

蘇小蠻卻練得讓人心疼，從包里掏出兩塊自製的活炭口罩遞給江梟，那是躲債這些年索出來的“VIP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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