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活着？”聲音輕得像氣。

“活着。他在裡面守了十幾年。”

沈夜把紐扣按進眉心，閉上了眼睛。肩膀在輕輕抖，但沒有聲音。

林深站在旁邊，看着老頭。“我媽呢？我媽也是自己進去的？”

老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打開那半張泛黃的紙，鋪在地上。紙上的字跡己經模糊了，但能看出是一份實驗記錄，上面簽著幾個名字，其中一個，是林深爺爺的名字。

“你爺爺，當年是工業局的工程師。實驗是他參與設計的。失控以後，他愧疚了一輩子，用林家的脈封住了殘隙的一部分。林家世代的脈都和殘隙綁在一起了。你手腕的舊疤，不是意外，是你媽親手刻的。”

林深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灰白的舊疤，從記事起就在那裡。他指尖輕蹭過那道舊疤，疤是溫的，和發繩、碎石的溫度疊在一起。

“你媽不是被困，是進去堵口子的。”老頭的聲音沉下去，“要護住念念那些孩子，還要防着當年搞實驗的那些人，再把殘隙打開。”

“什麼人？”

老頭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只知道實驗背後還有人，沒面。你媽進去以後，你爸就帶着你搬到了哈爾濱，改了名字，藏起來。他怕那些人找到你。”

林深攥了口袋裡的摺疊刀。刀柄上“別回頭”三個字硌着掌心——那是父親留的印記，也是林家守殘隙的規矩：進去了，就別回頭，別被執念拖住。他想起父親台上的茉莉，是母親當年最的花，也是守殘隙的念想。父親不是冷漠，是怕。

“你爸不告訴你，是怕你知道以後，會和你媽一樣，自己跑進去。”老頭看着他，“但你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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