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沒有去公站台。他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火車站。”他說。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凌晨的街道空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斑打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他把右手在口袋裡，拇指按着那道疤。疤在跳，不是之前那種輕跳，是帶着酸脹的跳，像有人從裡面往外撐他的皮。

“趕火車？”司機問。

“嗯。”

“這麼晚，一個人？”

林深沒回答。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食指。疤在路燈的斑下泛着暗紫，邊緣的紅又了一圈，己經爬到第二個指節了。手腕上的涼意像一細線，不不松地纏着。他試着活了一下手指，骨節發。

到了車站，他買了一張去哈爾濱的票。凌晨西點的，座，十幾個小時。售票員看了他一眼，說“就一張”，他說“一張”。把票揣進口袋，在候車室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候車室里人很。幾個人歪在椅子上打盹，一個中年人在吃泡麵，吸溜聲很大。林深掏出手機，看到蘇晚發來的消息：“你上車了？”

“還沒。西點的。”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到了哈爾濱再轉一次車，我在小鎮等你。你一個人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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