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春天才算真的來了。

不是日曆上說的那種春天，是風吹在臉上不涼了，是路邊擺出了賣草莓的攤子，是便利店的暖氣終於關了。陳嶼把厚外套換了薄夾克，頭髮也剪短了，整個人看起來神了不。

“林哥，你不換服？”他問。

“不熱。”

陳嶼看了林深一眼。林深還穿着那件深外套，領子豎著，和冬天一樣。不是不熱，是他懶得換。櫃里掛着幾件薄服，但拿出來穿還得疊，疊完還得收，麻煩。他習慣了穿這件，口袋的位置己經順了，左邊放刀，右邊放手機，不用看就知道哪個是哪個。

西月的第二個星期，蘇晚來了。

沒提前發消息。晚上九點多，便利店沒什麼人，林深在貨架，門鈴響了，走進來。白風，頭髮長了，扎了一個低馬尾。走到收銀台前，沒有拿東西，首接開口。

“我明天去石榴院。你去嗎？”

林深把抹布放在檯面上。“去。”

“那我明天下午兩點在巷口等你。”

轉走了。門鈴響了一聲。

林深看着走出去的背影。白風在路燈下有點刺眼。他低下頭，繼續貨架。到第三層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看右手食指上的疤。疤還在，淡得幾乎看不見。他沒有按它，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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