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走出院子，穿過窄巷子，走到大街上。刺眼。他眯着眼睛，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林建國的。他看了幾秒，沒有打，把手機收起來。

他走到公站台，等車。一輛102路進站，他上車，刷卡，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公車晃晃悠悠地往城南開，窗外的城市在下閃着，一切正常。但林深知道，這座城市的皮下面，有一張巨大的網，正在緩緩搏。網的中央是沈夜，網的深是他母親，而網的邊界上，有人從另一邊過來了。

蘇晚。

在找的姐姐。找到林深頭上，不是巧合。

林深把右手進口袋，拇指按住那道淡疤。它在跳。很輕，很穩，三秒一次，着他指尖那道淡疤。

公車到站了。林深下車，走回便利店。燈箱亮着，“喜樂”兩個字在暮中發著白。他推門進去，門鈴響了一聲。

老周在收銀台後面算賬，抬頭看了他一眼。“小林，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來拿點東西。”林深說。

他走到貨架後面，從自己的儲櫃里拿出那把摺疊刀，放進口袋。然後又拿了一包煙，走到收銀台前，放了三塊錢。

老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深推門出去，站在燈箱下面，點了煙。了兩口，嗆得咳嗽。他看着街對面的公站台，那張長椅空着。蘇晚不在。

他把煙完，掐滅，扔進垃圾桶。然後他轉，朝汽車旅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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