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杆很，雨水讓金屬變得像抹了油。他每抓一下都要使很大的勁。右手食指上的黑印在發燙，燙得整隻手都在抖。爬到一半的時候他往下看了一眼。地面上只剩林建國，陸鳴被鎖鏈暴的紫引着往園區外沖，周遠舟盯了眼吊艙，也進了黑的商鋪里。

他繼續爬。

吊艙越來越近。底部鋼板上有焊接的，裡出暗紫的。他翻進吊艙。

裡面比他想的要小。地板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艙門，用一把碼鎖鎖着。碼鎖的按鍵上有幾個鍵是乾淨的——6、2、0、8。那是他七歲前住的外婆家老門牌號。他按下，鎖開了。

艙門彈起來，底下是一截豎井，鋼梯首通下方。暗紫的從井底湧上來，帶着一熱浪。熱浪里有味道——不是鐵鏽，不是霉爛，是一種他很悉但說不出名字的味道。他想了幾秒，想起來了。

外婆上的味道。一個人活了七十多年之後，里散發出來的那種暖烘烘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林深抓住鋼梯，往下爬。

豎井很深。他數着梯級，一級一級往下，數到三十七的時候腳踩到了實地。他站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房間里。

房間不大，大約十平米。牆壁是混凝土的，沒有刷。天花板上嵌着一排工業燈管，發出慘白的冷。房間中央放着一把金屬椅子，上面坐着一個人。

白子，腳，閉着眼睛。口延出去的鎖鏈穿過牆壁、天花板、地面，和這個房間融為一。其中最細的那條明的鎖鏈，從心口出來，連在牆壁上的一個黑盒子上。

沈夜。

不在廢棄商場的天台上。在這裡。難怪商場天台的周總像矇著層霧，虛浮——原來從來都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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