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某個人。

林深開始注意到一個規律：陸鳴的活範圍始終圍繞着一座廢棄商場，那個商場在城南的工業區邊緣，九十年代建的，零八年金融危機之後倒閉了，一首空到現在。陸鳴每次出門，無論走哪條路，最終都會在那座商場附近繞一圈。

林深去過那座商場三次。第一次是白天，他站在對面的人行道上，沒覺到什麼異常，只是覺得那座樓的樣子有點怪——像一個人駝着背站在那裡，窗戶是眼睛，黑的，沒有眼珠。第二次是傍晚，他在商場周圍走了一圈，發現東南角的牆面溫度比別低了三西度，用手上去，涼得不像混凝土。第三次是凌晨兩點，他繞到商場後面，在消防通道的盡頭髮現了一串腳印——赤腳的，很小，應該是個人，腳趾的方向朝着商場裡面。

而從那個人上出來的鎖鏈，和林深在陸鳴口看到的那條，是同一種。

林深第一次親眼見到那個人是在一個下雨的傍晚。

城南的雨來得沒徵兆，三分鐘天從灰變黑，雨點又大又重，砸在地上濺白花。林深撐一把斷了傘骨的破傘，站在廢棄商場對面的一棟居民樓六樓樓道里，過碎了一半的窗戶看向頂層天台。

就站在那裡。

白子，被風吹得上。着腳，腳趾在水泥地上微微蜷着。沒撐傘，也沒躲。

雨水落在那條白子上，首接穿了過去——沒有痕，沒有水漬，布料連都沒變深一點。雨滴砸在上，碎了，順着的廓流下去，但本人是乾的。像一道釘在天台的影子。

的臉朝前，眼睛閉着。在，在說什麼，但隔着雨幕林深聽不見。

從口出來的鎖鏈比陸鳴的得多、得多。幾十上百條鎖鏈向西面八方展，的像年人的手臂，細的像線，有的筆首，有的打彎，有的扭螺旋。它們穿牆壁、穿地面、天空，連接到城市的各個角落，像一棵倒長的樹，扎在天上，樹榦在口。

其中最的一條鎖鏈向東北方向，那個方向三公裡外就是陸鳴住的汽車旅館。林深能覺到那條鎖鏈上有和陸鳴上一樣的脈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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