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概率，在別人上是零，在郝建上……韓明不敢賭。

“不行！”韓明一拍桌子，決定用氣勢倒對方，“警局有規定——”

“韓隊長！”郝建又打斷他，聲音裡帶着一“我豁出去了”的決絕，“您要是不讓我睡，我就蹲您辦公室門口睡！明天一早所有來上班的民警都能看到，到時候您怎麼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模仿韓明的語氣：“‘這是我們抓獲A級通緝犯的大功臣，被我們趕出去流落街頭了’——您面子上掛得住嗎？”

韓明：“……”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明天早上，全分局的人上班，看到郝建蹲在他辦公室門口，裹着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紙箱子，面前放着一個寫着“求收留”的紙牌子。

這個畫面太有衝擊力了，衝擊得韓明一陣眩暈。

他盯着郝建，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

從警二十多年，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嫌疑人、證人、害者，有撒潑打滾的，有痛哭流涕的，有威脅恐嚇的，但頭一次到這麼厚無恥、還理首氣壯、並且邏輯自洽得讓人無法反駁的主兒。

韓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

“……服了。”他說。

“我真服了。”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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