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一手指，指着郝建，一字一頓地說：“你那個防盜裝置，以後能不能別搞這麼……嗯……有創意的？你知不知道，剛才醫院打電話過來，說那個人的傷勢……非常嚴重，腸科主任親自刀，手做了快兩個小時，了十幾針。”

郝建的慢慢張大了，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看到周振國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又趕憋回去，憋得肩膀都在抖。

“周副局，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都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憋笑憋的，“我那就是純粹為了防盜，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來啊……”

周振國看着他這副又慫又賤的樣子，氣得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

之後他開始對郝建進行長達半小時的“思想教育洗禮”。

從“公民的基本道德規範”講到“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從“防盜裝置的合法邊界”講到“故意傷害罪的法律構”，再到“你知不知道你給腸科增加了多工作量”。

郝建全程低着頭，時不時點一下，偶爾“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但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明顯在想別的事。

半小時後，周振國終於說完了，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早就涼了，但顧不上那麼多了。

“行了，你走吧。”他揮了揮手，像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記住，下次再搞這種‘創意發明’，先跟我說一聲，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郝建立刻站起來，點頭如搗蒜，“保證下次先跟您彙報！”

周振國看着他走出辦公室的背影，總覺得“下次”這兩個字從他裡說出來，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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