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陷了半個，然後是三分之二，然後是整個子都沒進了泥里。

小貨車發出一聲絕的轟鳴，然後——

熄火了。

引擎停止了轉，車停止了空轉，拖車繩從繃狀態慢慢鬆弛下來，塌塌地耷拉在泥地上。

整個場景，像極了一場失敗的拔河比賽——兩個人一起摔進了泥坑裡。

郝建坐在駕駛座上，慢慢張大，最後變一個標準的“O”型。

他過沾滿泥漿的後視鏡，看着那輛同樣陷在淤泥里的小貨車，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推開車門，跳下車，走到那輛小貨車旁邊。

師傅正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着方向盤，臉上的表那一個彩，還有一種“我幹了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的難以置信。

郝建趴在車窗上，看着師傅那張寫滿“完了”的臉，角慢慢上揚。

那個笑容，賤兮兮的，欠揍揍的，帶着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幸災樂禍。

“師傅，”他的聲音里憋着笑，“您不是說……小事一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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