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猛地抬起頭，看向前方——駕駛艙的門閉着，但從門裡能看到紅的警告燈在瘋狂閃爍，警報聲此起彼伏，隔着厚厚的艙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廣播里傳來空姐的聲音，雖然還在努力保持專業，但郝建聽出了那聲音里的抖和恐慌，“請戴上氧氣面罩！保持冷靜！系好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

飛機開始劇烈顛簸，機忽上忽下，像一片在暴風雨中飄搖的樹葉。行李架里的東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郝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戴上氧氣面罩，吸了一口——氧氣帶着一橡膠味，涼颼颼的。

一個空姐踉踉蹌蹌地從後方跑過來，臉慘白，扶着座椅靠背才能站穩，對着乘客們喊：“請大家保持冷靜！機組正在理！請大家相信我們！”

郝建的心跳得像擂鼓，但他腦子裡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駕駛艙出事了。

他猛地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踩着顛簸的過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過道上散落着行李、水瓶、雜誌，郝建好幾次差點摔倒，但每次都穩住了，他扶着座椅靠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他走到前艙，看到一個空姐正站在駕駛艙門前，急得滿頭大汗；雙手握着艙門上的把手，拼盡全力地往外拉，臉憋得通紅，但那扇門紋不。

“打不開！”對着對講機喊，“艙門打不開！機械結構可能也損了！”

對講機里傳來乘務長的聲音，同樣急促：“用力！我這邊也在試！必須打開！”

郝建快步走過去：“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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