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玉磕了磕煙袋鍋，重新裝上一鍋旱煙，划著火柴點上，吸了一口，問道：“拖拉機和聯合收割機，什麼時候能送來？”

林玉衡想了想，說道：“到時候會自己出現。”

他沒有說時間，張懷玉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活了大半輩子，知道有些事不能問得太細。

事以，言以泄敗，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也許林玉衡自己也不知道時間，也許知道但不能說。

不管哪種，他都不該再問了。

“行。”張懷玉又吸了口煙，“那就等它自己來。”

林玉衡應了一聲，把木盒子揣進懷裡，轉離開，走到院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張懷玉還坐在台階上，佝僂着背，着旱煙，午後的照在他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

林玉衡回到家裡，關上門在炕沿坐下，他掏出那個木盒放在上，盒子不大，掌見方，木頭己經磨得發亮，邊角包着黃銅，一看就是老件。

林玉衡深吸一口氣，打開盒蓋，二十幾枚銅製勳章靜靜地躺在裡面，用一塊褪了的紅絨布墊着。

有的己經氧化發黑，有的還泛着暗金的，勳章形狀各異，有鐮刀鎚頭的、有紅星的、有八一字樣的，還有一些他認不出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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