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廢棄潛艇塢外圍。

暴雨砸在生鏽的鐵皮集裝箱上，砸出刺耳的雜音。

陳建國在一個凹陷的鐵桶後面，雙手死死捂着，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他那件原本考究的白大褂早就變了泥灰，上面沾滿了刑人傭兵的碎末。

一雙沾着泥水和暗紅跡的軍靴，停在了鐵桶旁邊。

黑劍的劍尖垂在地面上。

暗紅的順着槽往下流，滴進水坑裡，暈開一團刺目的紅。

陳建國渾劇烈哆嗦起來，他慢慢抬起頭，順着軍靴往上看。

林楓站在雨里。

左邊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皮翻卷着，被雨水泡得發白。右眼那個原本幽藍的漩渦，此刻己經變了流轉的暗金。

那隻眼睛里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緒。

冷漠。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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