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了太久的委屈，憋不住了，才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反擊。

汪塘跟PVG的教練說他們要臨時復盤一下，剩下的訓練賽延後半小時。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韋耀年才着椅子在旁邊停下，沒提剛才吵架的事，只是遞了剛剛到的冰式過去，聲音放得很輕：“手都攥白了，歇歇吧。”

康忙恩抬起頭，眼裡還矇著一層沒散的水汽，看見他遞過來的水愣了一下才慢慢接過來，指尖到冰涼的杯壁，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我沒想那麼說話的。” 小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我知道。” 韋耀年看着，語氣里全是瞭然，“不是真的不想跟他配合，也不是真的覺得那兩句信號就夠了，是吧？”

康忙恩低下頭，長長的睫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意。

過了好半天，康忙恩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悶得很：“他這段時間，都不跟我說話。排位到了，也不跟我一起。復盤的時候，也什麼都怪我。”

從第一場訓練賽開始，曾文君就是給最多回應的人，是會在贏了比賽拿MVP之後比還激、拍着的肩膀喊 “我們忙恩太猛了” 的人。

把他當隊友，當朋友，可他卻因為自己心裡的擰和落差生生把兩個人的距離推得越來越遠，連帶着把的真心，也一起晾在了那裡。

韋耀年嘆了口氣，罵了一句，“我知道，這小子這段時間腦子進水了。他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看着你和Again越來越穩，自己找不到定位了，就把火撒到你上，跟你沒關係，不是你的問題。”

他頓了頓，又看着，語氣溫和了很多：“但你剛才那話也確實把他懟懵了。這人是個順驢，吃不吃，你越跟他來，他越擰。當然，他先冷暴力你，是他不對，哥回頭肯定說他。”

“但是忙恩，” 韋耀年看着的眼睛，認真地說，“你想怎麼打，想怎麼帶節奏，就怎麼說。不用因為他之前的態度就把自己的想法藏起來，線權在你手裡，節奏就是你的，你說出來，他接不住，就是他的問題；但你不說，他就永遠有借口甩鍋，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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