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大食堂的活兒比小灶累，油煙氣更重，工錢還了一截。他悶頭幹活，不多說一句話。王胖子對他客氣而疏遠，食堂其他人也大多如此。只有馬華還他“師父”，偶爾塞給他半個食堂部理的。有點發黑的饅頭。何雨柱接了，沒說什麼，心裡記着。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塊落了的凰，不，連凰都算不上，就是只暫時瘸了。還被拔了的公。誰都能上來踩一腳，吐口唾沫。可他得忍着，憋着。這口氣，現在不能出。

家裡，何大清更沉默了，整天唉聲嘆氣，看著兒子早出晚歸。比以前更累卻拿回來更的錢，心裡那點愧疚和無力，幾乎要把他垮。雨水倒是懂事，放學回來就幫着掃地。擇菜，小臉綳得的，很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家裡沒了周曉白的笑聲和勤快的影，冷清得讓人心裡發慌。

何雨柱去看過周曉白兩次。一次是送了點家裡攢的蛋，一次是告訴自己在廠里沒事，讓安心。周曉白那間小屋收拾得更像樣了，窗台上還養了盆蒜苗，綠油油的。看起來氣還行，在食堂干臨時工也算穩當，沒人為難。可何雨柱能覺到，眉眼間那明朗鮮活勁兒淡了不，多了些生活磋磨出來的沉靜，看他的眼神里，激之外，也藏着擔憂。

“何師傅，您別老往我這兒跑，讓人看見不好。”周曉白送他出門時，小聲說，“我好的，您顧好家裡。有事......我讓陳遞話。”

何雨柱點點頭，沒多說。他知道周曉白是為他好。他現在是“戴罪”之，跟誰走得近，都可能給誰惹麻煩。

從周曉白那兒回來，剛進衚衕，就看見閻解和於莉小兩口，站在自家門口，正跟推着輛破自行車。車後座綁着兩個舊竹筐的陌生男人說話。那男人四十多歲，黑瘦，眼神活泛，一看就是常在外頭跑的。

於莉眼尖，看見何雨柱，臉上立刻堆起笑，揚聲打招呼：“柱子哥，回來啦？” 聲音甜得發膩。

閻解也轉過頭，訕訕地笑了笑，眼神有點躲閃。

那陌生男人也看向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幾眼，沒說話。

何雨柱腳步沒停，只“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推車往家走。他能覺到，背後那三道目，像探照燈似的，在他背上掃來掃去。

不對勁。於莉那笑，太假。閻解的眼神，太虛。還有那個陌生男人......是幹什麼的？收破爛的？不像。倒騰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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