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寒霜裹着殘雪，厚厚覆在河套大地之上。

冷風如刀，刮過東勝堡前那道山沙袋凍坡，捲起細碎雪沫與淡淡的腥氣，天地間一片死寂的肅殺。

經葫蘆口慘敗與昨日戰，聯軍折損甚重，原本浩浩的大軍，如今士氣己跌至谷底。

可豪格早己殺紅了眼，陷孤注一擲的癲狂，強令全軍整隊列陣，今日必須踏平東勝堡。

聯軍陣前，隊伍勉強排得整齊。

豪格披鎏金重甲，外罩墨披風，立馬于帥旗之下，面鐵青如冰，眼底翻湧着暴戾與不甘。

寧完我侍立於側，着那霧瀰漫的城頭，眉宇間滿是凝重。

豪格目如刀，掃過帳下眾將——蘇布地、棱、莽古岱齊齊低頭，布爾海面鐵青，牙關咬，腮幫子鼓起老高。

額哲面無表，眼底閃過一寒意。石廷柱握刀不語，指節泛白。

“今日攻城，穆章阿率兩千鑲藍旗打頭陣。”豪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東路諸部、察哈爾、漢軍旗，番跟上。誰敢遲疑、畏不前，休怪本貝勒不講面！”

眾將皆臉難看，蘇布地抿一條線，布爾海攥刀柄青筋暴起，棱、莽古岱對視一眼，眼底滿是憤懣，卻無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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